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枯枝,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赵小雅蹲在温室里,手里捧着一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幼苗。
叶片是嫩绿色的,边缘微微卷曲,根须带着新鲜的泥土。
她仔细端详了许久,然后抬头看向坐在树下的陈沉。
“这个能活。”她说。
陈沉靠在树干上,左脚搁在木凳上,正在用一块油布擦拭那支95式步枪。听到她的话,他抬起头。
“哪个?”
“南瓜。”赵小雅指着那株幼苗,“老默换来的那些种子,我泡了三天,发芽了七粒。这个是长得最好的。”
陈沉看着那株细小的、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的幼苗,沉默了几秒。
“能种活吗?”
赵小雅想了想。
“温室里温度够。土也翻过了。每天浇水的话,应该能活。”
“那就种。”
赵小雅点头。
她用小铲子在温室一角挖了几个小坑,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幼苗一一栽进去,培土,浇水。
动作很轻,像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陈沉看着她。
十六岁。大病初愈,脸色还苍白着,嘴唇上干裂的痕迹还没完全消。
但她蹲在温室里,阳光照在她单薄的背上,照在她沾着泥土的手指上,她脸上的表情,是陈沉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他低头,继续擦枪。
下午,赵小雅从温室出来,走到老槐树下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种好了。”她说。
陈沉点头。
“能活几棵?”
赵小雅想了想。
“七棵的话,至少能活五棵吧。如果天气不突然变冷的话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沉说,“五棵南瓜,够我们吃一阵子。”
赵小雅点点头。
她看着远处那扇大门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沉。”
“嗯?”
“老默,”她说,“还会来吗?”
陈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老默离开那天清晨的背影,裹着他给的旧棉衣,沿着那条废弃的机耕道,一步一步消失在晨雾里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赵小雅没有再问。
傍晚,他们坐在火塘边吃饭。
今天的晚饭是口粮糊糊加腌肉,还有一小碟赵小雅从温室里摘的野菜——那是她从气象站带回来的种子种出来的,长得稀稀拉拉,但能吃。
陈沉夹了一筷子野菜,放进嘴里。
有点苦,但能接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蒲公英。”赵小雅说,“气象站后山有很多。爷爷说这个能清热解毒,发烧的时候吃最好。”
陈沉看着她。
“你那时候不吃?”
赵小雅摇摇头。
“那时候找不到。雪太厚,全冻死了。”
陈沉没有再问。
两人默默吃完饭。赵小雅去洗碗,陈沉坐在火塘边,摊开笔记本。
【第67日·傍晚】
【赵小雅状态:基本恢复,体力仍偏弱。】
【温室:南瓜苗7棵己栽种。蒲公英少量存活。】
【物资:药品充足,弹药充足,口粮可支撑约40天(2人)。】
【下一步计划:继续训练,提高战斗力。同时留意狼牙动向。】
他写到这里,笔尖停顿了一下。
狼牙。
周伟死后,他们安静了一段时间。但那种安静,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侦察兵来过。老默来过。
下一次来的,会是什么?
他合上笔记本,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。
夜里,传感器响了。
陈沉睁开眼,目光立刻扫向桌上的接收器。
绿灯在闪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连续触发。
不是动物。是人的脚步。
他起身,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,单脚跳着挪到门边。赵小雅己经醒了,抱着弩,无声地站在他身后。
“几个人?”她压低声音。
陈沉盯着接收器。
闪了五下,然后停了。
“至少三个。”他说,“可能更多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接收器没有再闪。
陈沉轻轻推开门,向外看去。
月光下,村口那条土路空无一人。
老槐树的影子一动不动,枯草丛里埋着的传感器,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他知道,有人来过。
就在刚才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赵小雅轻声说。
陈沉没有回答。
他继续盯着那片黑暗,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清晨,陈沉让赵小雅陪他去村口检查。
传感器埋藏的位置没有变化,覆盖的枯草也完好,没有被翻动的痕迹。
但陈沉蹲下身,用手轻轻扒开传感器周围的浮土,发现了问题。
传感器被人动过。
不是挖出来,是被人踩到之后,有人蹲下来查看过。
周围的泥土有轻微的压痕,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,但陈沉能看出来。
“他们知道这里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赵小雅站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
陈沉起身,向西周扫视。
老槐树下,那块侦察兵曾经蹲过的位置,又有新的痕迹。脚印,烟头,还有一小片被压平的枯草。
他们又来了。
而且比上次更近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71章 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