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废弃农机站的破墙上,惨白而安静。
陈沉单膝跪地,大口喘着气。
左脚的靴子己经完全被血浸透,每吸一口气,胸腔里都像有火在烧。但他顾不上这些,他只是死死攥着那个鼓囊囊的购物袋——里面装着他用命换来的药。
头孢。布洛芬。云南白药。葡萄糖。
赵小雅有救了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左脚触地的瞬间,剧痛从伤口蹿上来,眼前一阵发黑。
他咬着牙,稳住身体,一步一步,向家园的方向走去。
夜风很冷,吹在汗湿的衣服上,像刀子割。
但他在走。
村口的老槐树出现在前方。传感器的接收器在黑暗中闪烁着稳定的绿灯——没有触发,没有人来过。
他绕过老槐树,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土路,一步一步,向那扇歪斜的大门挪去。
门在眼前。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很静。老槐树的枯枝在月光下投下稀疏的影子,墙头的铁丝刺障泛着冷光。
堂屋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极其微弱的火光——火塘里还有余烬。
陈沉走到门前,推开。
赵小雅躺在榻上,裹着棉被,一动不动。
她的脸在火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。
但那胸口还有起伏——很微弱,但还在。
陈沉单脚跳着挪到她身边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烫。
比走之前更烫。
他放下购物袋,翻出体温计,甩了甩,塞进她腋下。
五分钟后,他拿出来看。
三十九度西。
陈沉的手顿了一下。
三十九度西。高烧。如果再不退——
他没有往下想。
他翻出从医院带回的药。头孢,退烧的布洛芬,还有葡萄糖注射液。
头孢和布洛芬都是口服的。但她现在昏迷着,咽不下去。
葡萄糖可以静脉输,但他不会扎针。
陈沉沉默了两秒,然后起身,从医疗站翻出一支注射器,将布洛芬混悬液抽进针管。
他掰开赵小雅的嘴,将针管里的药液一点一点推进她嘴里。
一半流了出来。
但至少有一半,咽下去了。
他放下针管,用冷毛巾敷在她额头上,一遍一遍换。
窗外,夜风呼啸。
接收器安静地亮着绿灯。
陈沉坐在榻边,守着那团微弱的火光,守着榻上那个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女孩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。
气象站门口,她端着破盆倒水,听到他的喊声,整个人吓得僵住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,眼睛瞪得很大,像一只受惊的雏鸟。
后来她给他开门。后来她看着他给李铭截肢。
后来她跟着他穿越暴雨,翻山越岭,一路走到这里。
她说过:“你这里叫什么名字?”
他回答:“家园。”
她闭上眼,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鸟。
现在她躺在这里,烧得人事不省。
陈沉握着她冰凉的手,没有说话。
天亮时,赵小雅的烧退了一点。
三十八度七。
陈沉又给她喂了一次布洛芬,用冷毛巾擦了一遍身体。
她的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一些,脸上有了一点血色。
他没有睡。他就坐在榻边,看着她的脸,一遍一遍换毛巾。
下午,她醒了。
赵小雅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,陈沉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熟悉的清明。
虽然疲惫,虽然虚弱,但那是清醒的,有意识的。
她看着陈沉,看了很久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陈沉点头。
“药……找到了?”
陈沉指了指墙角那个鼓囊囊的购物袋。
赵小雅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,看了几秒,然后移回陈沉脸上。
“你的脚……”她看着那只裹满绷带的左脚。
陈沉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没事。”
赵小雅没有说话。
她就那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。
然后她就睡着了。
陈沉看着那只手慢慢松开,滑落在榻边。
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她的脸,听着她平稳下来的呼吸。
窗外,阳光正暖。
三天后,赵小雅能下床了。
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到院子里,在老槐树下坐着晒太阳。
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将那些疲惫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——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嘴唇还干裂着。
但她活过来了。
陈沉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包从医院带回的药,正在分类整理。
“头孢,一天两次,一次一粒。”他将药盒放进医疗站,“布洛芬,退烧的,留着备用。云南白药,止血的,外敷内服都可以。”
赵小雅看着那堆药,沉默了几秒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70章 苏醒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