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雅醒来时,天还没有亮。
她躺在榻上,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,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。
风声,偶尔远处的兽嚎,还有火塘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——陈沉在守夜。
她轻轻坐起来,没有发出声音。
那件过大的旧棉袄披在身上,她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
陈沉坐在老槐树下,背对着她,手里握着那支步枪。
月光照在他背上,将那个沉默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她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陈沉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看着远处村口的方向。
“睡不着?”陈沉问。
赵小雅点点头。
“想爷爷了。”
陈沉没有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陈沉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芯片,”赵小雅说,“你想看吗?”
陈沉转头看着她。
赵小雅没有看他。她只是看着远处那片黑暗,看着那片她爷爷曾经发过西十七天求救信号的荒野。
“那是爷爷最后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他说很重要。但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陈沉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看吗?”他反问。
赵小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在月光下显得很瘦,骨节分明,像枯枝。
“想。”她说,“但又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看了之后,”她顿了顿,“发现爷爷这西十七天……白熬了。”
陈沉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枯叶,落在他们脚边。
“不会的。”陈沉说。
赵小雅抬头看他。
“你爷爷是科学家。”陈沉说,“科学家最后留下的东西,不会是白熬的。”
赵小雅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天亮之后,”她说,“我们看。”
陈沉点头。
天亮之后,陈沉从那只铁盒里取出了芯片。
金属外壳,拇指大小,没有任何标识。在阳光下,它只是静静地躺在他掌心,像一枚普通的存储器。
赵小雅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枚芯片。
“气象站的设备,”她说,“能读这个。”
陈沉看着她。
“气象站的设备还在?”
赵小雅点头。
“爷爷的笔记本、仪器、还有一台旧笔记本电脑,都还在气象站。当时……我们走得急,只带了芯片。”
陈沉沉默了几秒。
气象站。二十多公里山路。往返需要两天。
但他的左脚己经好得差不多了。伤口结了痂,走路虽然还有点疼,但不再流血。
“我去取。”他说。
赵小雅摇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
陈沉看着她。
“你?”
“那是爷爷的东西。”赵小雅说,“我想亲手把它打开。”
陈沉与她对视。
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不是悲伤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平静的、决绝的认真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清晨,他们出发了。
这次准备更充分。两支步枪,每人五十发子弹。
微声手枪别在陈沉腰后,两枚手雷分装在两人背包里。
口粮三天份,水壶灌满,急救包重新补充过。还有那副夜视仪,赵小雅坚持带着。
“万一要在那边过夜。”她说。
陈沉没有反对。
他们沿着上次的路线向东走。
绕过潜地者的活动区域,穿过那片遭遇过变异蝙蝠的山谷,爬上气象站所在的南坡。
这一次,没有追兵,没有突袭,没有意外。
他们只是走。
中午休息,傍晚继续,天黑前抵达了气象站附近的山脊。
陈沉让赵小雅停下,自己先摸过去观察。
气象站比他离开时更破败。
围墙的缺口还在,主楼的窗户黑洞洞的,那扇他曾经推开的门半掩着,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没有炊烟。没有动静。没有人。
他们离开了二十三天。二十三天里,没有人来过。
陈沉回到赵小雅身边。
“安全。”他说。
两人走进气象站。
主楼里还是老样子。值班室的桌子上落满灰尘,墙上的时钟永远停在那个时刻。
李铭曾经躺过的行军床还在角落,床单上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赵小雅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陈沉看着她。
她只是看着那张床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,走向教授的房间。
陈沉跟在她身后。
教授的房间更暗。窗户被木板封住,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光。
床上空空如也,被褥己经被收拾走——赵小雅离开前亲手收的。
桌上摆着几本书,一台落满灰尘的旧笔记本电脑,还有一些凌乱的笔记。
赵小雅走到桌前,轻轻拂去笔记本上的灰尘。
她打开电脑。
没有电。
陈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太阳能充电板——那是从军事哨所带回来的战利品之一。
他走到窗边,将充电板放在有阳光的地方,连接上电脑。
“等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72章 芯片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