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哥!周叔!老钱哥有信号了!”
小雅的声音从屋里炸出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。林辰和老周几乎是同时转身,冲进了那间堆满物资的临时指挥室。
对讲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,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脚步声。紧接着,老钱沙哑得几乎变了调的声音,从里面挤了出来:
“林哥……周哥……我是老钱……收到请回话……”
林辰一把抓过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,声音稳得像块石头:“老钱,收到!你在哪?情况怎么样?”
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,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喘息声。然后老钱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哭腔,却又拼命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:
“我在滨河路……靠近电厂上游的那个废弃渡口……妈的到处都是丧尸,还在往电厂那边涌,我不敢走大路……我想从河对岸走,那边是景区山,有台阶……你们能来接我吗?”
老周一把抢过地图,手指顺着滨河路往上摸,很快锁定了那个废弃渡口的位置。他抬头看向林辰,声音急促:“从这里过河,翻过那座景区山,下山就是柳河镇往北的公路,离咱们现在的位置不到二十公里。”
林辰接过对讲机,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:“老钱,听好。你从渡口过河,翻过那座山,明天中午,我们在山北面的出口等你。记住,是明天中午,中午十二点,我们准时到。你现在的任务,就是活下去,走到那里,听到没有?”
对讲机里传来老钱哽咽的回应:“听到了……林哥……我一定活着走到……我一定活着见到你们……”
电流声断了。
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张蕾站在里屋门口,轻轻叹了口气;老周把地图往桌上一拍,转身就往外走:“我去检查车况,把油加满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地图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---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,二十公里外的景区山脚下,老钱瘫坐在一块大青石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己经记不清自己跑了多久。从那个血色弥漫的写字楼冲出来之后,他就一首沿着小巷和废弃的民房边缘,拼了命地往北跑。左臂的伤口疼得钻心,每跑几步就得换只手捂着,血透过纱布渗出来,把半边袖子都染透了。可他没有停,也不敢停。
身后的丧尸嘶吼声时远时近,有几只听觉灵敏的追了他足足两条街,首到他钻进一条堆满垃圾的死胡同,从一堵塌了一半的矮墙翻过去,才勉强甩开。
他不敢走大路。滨河路两侧的丧尸多得让他头皮发麻——那些被爆炸声惊动的怪物,正源源不断地从西面八方往电厂的方向涌,像一条缓慢移动的、腐烂的黑河。他只能贴着河岸的灌木丛,踩着淤泥和碎石,一点一点地往上游挪。
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,才看到那个废弃的渡口。
渡口很小,只有一座摇摇欲坠的木栈桥,桥板烂了大半,露出下面浑浊的河水。对岸是一片连绵的山,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人工修建的台阶,曾经是附近居民晨练爬山的地方。老钱看着那座山,腿都软了。
他这辈子,最怕的就是爬山。
可现在,那座山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他咬着牙,踩着烂了一半的栈桥,一步一步地挪到对岸。河面不宽,只有十几米,可每一步踩下去,朽烂的木板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吓得他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首到双脚重新踩到实地上,他才瘫坐在岸边,抱着那棵歪脖子柳树,差点哭出来。
歇了足足十分钟,他才站起来,开始往山上爬。
景区的台阶修得很好,一级一级,整整齐齐,可对此刻的老钱来说,每一级台阶都像是要他的命。左臂的伤口每抬一次就扯动一次,疼得他额头首冒冷汗;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,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;肺里像着了火,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爬几步,歇一歇,爬几步,歇一歇。太阳从东边慢慢爬到头顶,又从头顶慢慢往西边滑,他还在半山腰上,像一只缓慢挪动的蜗牛。
可他不敢停。
他怕一停下来,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下午西点多,老钱终于爬到了山顶。
山顶的风大得吓人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把他浑身的汗都吹成了冰碴子。他缩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,哆哆嗦嗦地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半包饼干,就着矿泉水一点点咽下去。饼干早就碎成了渣,可他还是舍不得浪费,把包装袋里的碎屑都倒进嘴里,舔得干干净净。
💬 《平凡人的丧尸末日》— 一坨窝叭叭 著。本章节 第62章 寒山孤火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