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下方的刨土声并未因中弹停歇，丧尸犬没有痛觉，躯体上的创伤只会让它们更加狂躁。沉闷的撞击与爪尖刮地声愈发剧烈，首到几只率先扑在门前的丧尸犬动作僵滞倒地，剩余的个体才暂时退开，依旧保持着犬类生前的巡绕习性，在尸群外围不断转圈嗅探。老周保持着蹲姿，装有消音器的枪管依旧贴着门缝，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首到门外的刨掘动静暂时减弱，才缓缓将步枪收回身侧。

细碎的土屑顺着铁门底部的缝隙簌簌落下，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浅黄的痕迹，混杂着门外飘进来的腥腐气息，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目。

林辰依旧保持着噤声的手势，目光沉沉地扫过屋内每一个人。小雅将小宇更紧地护在臂弯里，掌心贴着孩子的后背轻轻安抚，另一只手里的手枪稳稳指向门口方向，眼神没有半分慌乱。小宇把脸埋在小雅的腰侧，身体微微发颤，却死死咬着下唇，连一声哽咽都不肯发出，只是攥紧了小雅的衣角，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。

小何躺在床上，伤口的隐痛被此刻的紧绷压得微乎其微，他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小雅身上，带着无声的安抚与坚定。张蕾站在床边，白大褂的衣角垂落地面，她抬手轻轻按住小何的肩，示意他保持静止，自己则警惕地望向铁门，耳朵捕捉着门外每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
几名新人缩在大厅的角落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，却牢牢记住了林辰的叮嘱，连呼吸都压得极浅，生怕一丝多余的气息，被门外嗅觉微弱的丧尸犬捕捉到。

应急灯的暖光昏沉柔和，却驱散不了众人眼底的凝重。整个堡垒之内，只剩下门外丧尸持续不断的撞击声、浑浊的呜咽，以及偶尔响起的、丧尸犬焦躁的低嚎。

老周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门，指尖依旧握着消防斧，耳朵死死贴在金属门板上，分辨着外界的动向。

被击毙的丧尸犬倒在门前，残存的恶犬依旧依照犬类习性，在尸群外围来回巡绕、嗅闻标记。它们视觉退化严重，却凭着远超普通丧尸的灵敏听觉，死死锁定着铁门后的活人气息，半步不肯退离。人类丧尸则依旧机械地撞击着门板，青灰色的溃烂躯体层层叠叠地挤在门前，腐烂的手掌不断拍打着、抓挠着金属表面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。

门外的撞击声没有丝毫减弱，腥腐的气息越来越浓，甚至能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，那是此前被击毙的男人与丧尸犬留下的气息，却反而让游荡的丧尸更加躁动。

忽然，门缝下方又传来一阵规律的扒动声。

剩下的丧尸犬遵循着犬类刨土掘洞的原始习性，再次低头试探，它们绕着铁门来回踱步，时不时用爪子刮蹭底部的泥土，试图重新掘开缺口钻入门内。没有痛觉，没有恐惧，只有锁定猎物后的本能执着。

老周眼神一厉，手指再次轻轻搭在步枪的扳机上，装有消音器的枪管缓缓下移，只要恶犬继续靠近掘土，他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击发。

可丧尸犬似乎保留着生前的警惕性，不再贸然扑到门前，只是在外围焦躁地低嚎，用声音与气味互相呼应，持续施压。

林辰缓缓蹲下身，视线与门缝平齐，看着不断渗进来的土屑与细微的灰尘，眉头微微蹙起。铁门的合页己经在持续撞击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，虽然坚固，却也扛不住尸群长时间的冲击，更不用说还有几只保留着犬类习性、无痛觉、听觉极度灵敏的丧尸犬在外围虎视眈眈。

他轻轻抬手，对着老周比了一个手势，示意他保持警戒，自己则缓慢地、悄无声息地挪到楼梯口，目光扫过堡垒内的物资与布局。

大厅空间不大，铁门是唯一的对外出入口，一旦被突破，所有人都没有退路。新人们大多没有战斗力，小何是伤员，小宇是孩子，真正能战斗的只有他、老周、小雅三人。

张蕾似乎察觉到了林辰的担忧，缓缓抬起头，与他对视一眼，轻轻摇了摇头，示意小何的伤口暂时稳定，让他先专注防守。

💬 《平凡人的丧尸末日》— 一坨窝叭叭 著。本章节 第37章 狗的本能 由 星云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