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轻轻掩上。
走廊比外面看起来更暗,只有尽头一扇积满灰尘的小窗透进些许天光,勉强勾勒出杂乱的轮廓。空气凝滞,带着长时间的封闭、药物、以及某种更深沉的腐朽气息。陈沉的眼睛需要几秒钟来适应。
女孩走在他前面几步,步伐急促而飘忽,像一只随时会被惊飞的雏鸟。
她不时回头看他一眼,眼神里混杂着恐惧、希冀、以及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。
没有言语,只有粗陋棉袄摩擦墙壁的窸窣声,和他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。
走廊很短,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、跳动的光——是油灯或蜡烛。还有极低微的、断断续续的呻吟声,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。
女孩在门前停下,抬起手,却没有推开。她转过头,看着陈沉,嘴唇颤抖了一下。
“爷爷他……”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,“他说……会有人来……”
她没说完,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,在脏兮兮的脸颊上冲开两道浅色的痕迹。
陈沉没有催促。他只是静静站着,等她自己推开那扇门。
几秒钟,或者几分钟。女孩终于用力抹了一下眼睛,推开了门。
光从门内涌出,昏暗而温暖,却照不亮满室的沉重。
这是气象站的主体房间,曾经大概是值班室或观测室。
如今,靠墙的木床上躺着一个老人,身上盖着两床己经看不出原色的旧棉被,露出的脸庞瘦削如枯木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皮肤呈现出久病之人特有的蜡黄色。
嘴唇干裂,呼吸极其缓慢而微弱,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床头放着一个老旧的医用氧气瓶,连接着半透明的呼吸面罩,但显然早己耗尽了。
油灯放在床边一个木箱上,灯芯剪得很短,火焰只有豆大。
灯旁散落着药瓶、水杯、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医疗器具。
而房间的另一角,靠窗的位置,一个人背靠着墙,坐在一张铺着旧军毯的简易行军床上。
那是个年轻男人,大概二十七八岁。
即使在室内也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作战服,上面有明显的污渍和破口。
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裹着厚厚的、被血和药物浸透的绷带,此刻呈现出不祥的暗黄色,边缘隐约渗出发黑的血迹。
整条腿不正常地,搁在一摞勉强垫高的旧书上,一动不动。
他看到陈沉走进来,原本靠在墙上的身体瞬间绷紧,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身侧——那里放着一把半旧的自动步枪,但枪口并没有指向来人。
他盯着陈沉,眼神锐利、警惕,是经历过真正战场的人特有的审视。
他的脸色很差,嘴唇因失血和感染而呈现淡紫色,额头有细密的冷汗,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但他没有出声,甚至没有呻吟。只是沉默地、近乎冷酷地评估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。
陈沉没有立刻理会那道审视的目光。他先走近床边,俯身查看老人的状况。
很糟。非常糟。脉搏极其微弱,呼吸浅促不规则,皮肤冰冷。
这不是受伤,这是长期的营养不良、缺乏医疗、以及……某种陈沉无法判断的慢性消耗。
老人的意识己经模糊,嘴唇偶尔翕动,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陈沉首起身,转向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军人。
“多久了?”他问,声音平稳。
军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继续打量着陈沉,从那张风尘仆仆、带着新伤旧伤的脸,到满是泥污和血渍的衣物,再到腰间那把沾着干涸血迹的柴刀,以及脚边那两桶用绳索捆扎、一路拖曳至此的汽油桶。
“七天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锈蚀的铁器摩擦,“教授昏迷七天。我这条腿,十二天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压制一阵剧痛,额头的汗珠更多了。
“你是谁?”
“陈沉。从东边来的。”陈沉简短回答,“收到了求救信号。”
军人点了点头,仿佛这个回答验证了他的某种判断。他的目光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警惕并未完全卸下。
“李铭。”他报出名字,下巴朝床边的女孩扬了扬,“她是赵小雅,教授孙女。教授姓赵,末日前是气候学家。”
气候学家。地磁异常。副本与系统的谜团。
陈沉脑中闪过地图上那行隐藏的字迹——“求救……教授……芯片”。
他压下立刻追问的冲动,先问最紧迫的问题: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51章 哨站真相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