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睡了不知多久,陈沉在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中醒来。不是被声音或震动惊扰,而是长久以来在危机西伏环境中养成的生物钟,以及对家园安全近乎偏执的责任感。
窗外透进清冷的天光,比前几日明亮许多。风声依旧,但少了那种狂暴的呼啸,变得平缓了些。他撑着酸疼的身体坐起,第一时间侧耳倾听。只有火塘余烬偶尔的“毕剥”声,和屋外寒风掠过墙头、穿过缝隙时发出的低沉呜咽。
很安静。但这份安静,在他刚刚经历了隧道生死奔逃、精神极度紧绷后归来休憩的此刻,反而隐隐透着一丝异样。就像暴风雨前,空气凝滞的那种死寂。
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左肩的伤处依旧疼痛,但经过一夜休整(或许还有系统升级带来的隐性恢复加成),己不像昨天刚出副本时那样火烧火燎,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沉的钝痛,尚在可忍受范围内。全身肌肉酸痛,那是体力透支和寒冷侵袭的后遗症,不过核心力量仍在。
他迅速检查了自身状态和装备。柴刀在手边,弩机倚在墙角,箭囊满额。怀中那本硬壳的行车日志还在,冰凉封皮下似乎藏着灼热的秘密。系统界面中,经验条几乎全满,只差一丝就能突破到3级。【低温抗性药剂】安静地躺在物品栏。
他走到窗边,小心地将眼睛贴近木板的缝隙。
雪停了。天空虽然还是灰蒙蒙的,但云层明显变薄变高,偶尔能看到云块移动间露出的一小块淡蓝色天穹。阳光被云层过滤成一片均匀的、不带温度的冷白光,均匀地洒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。
视野极佳。
积雪反射着天光,整个世界白得刺眼。远处的树林、近处的废墟、蜿蜒的道路轮廓,都清晰可见。风卷起地面的浮雪,形成一缕缕低矮的雪雾,像给洁白的画布添上几笔动态的痕迹。
陈沉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缓缓扫过家园周围的每一寸雪地。从近处的陷阱带伪装(看起来完美无瑕),到中距离的村落废墟和道路,再到更远处的荒野和山丘轮廓。
一切如常。没有新的巨大足迹靠近,没有可疑的烟柱或反光,没有成群的飞鸟惊起。
但他心中的那根弦,却没有放松。太安静了。经历了副本的激战和昨日隐约察觉的人类活动迹象(狼牙的传言),他不相信这片区域会一首这样“干净”。
他需要更高的观察点。
他搬来梯子,爬上堂屋内侧特意留出的、通往屋顶夹层的检修口(之前清理出来的)。这里空间狭窄,但有一个用木板和破油毡巧妙伪装过的观察缝隙,正对着家园前方和侧方最开阔的区域。缝隙很小,从外面极难察觉,但从内部却能获得将近180度的广阔视野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受伤的左肩靠在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,然后举起望远镜,开始进行系统性的观察。
先看近处,陷阱带无异常,围墙完好,墙头的“铁刺”在雪光下泛着微光。
再看中距离,村落废墟死气沉沉,倒塌的房屋像巨兽的骨骸,积雪覆盖了大部分细节。几条主要通道被雪掩埋,但大致轮廓可辨。
最后是远方。荒野、起伏的丘陵、远山的轮廓线……他的视线如同梳子,一遍遍梳理着这片被冰雪统治的疆域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寒风从观察缝隙钻入,带走体温。他保持着绝对的耐心和专注,只有望远镜镜筒随着视线缓慢而稳定地移动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当他第三次将望远镜焦点对准东南方向、约一点五公里外那片连接着远山的缓坡丘陵时,镜筒里的景象,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!
在洁白的雪坡上,几个极其微小的黑点,正在缓缓移动!
不是动物!动物的移动轨迹和形态不是这样!它们排列松散但隐隐成队形,行动间带着明显的谨慎和目的性,而且在雪地背景的衬托下,能勉强分辨出首立的人形轮廓!
人类!而且不是独行者,是一个小队!
陈沉的心脏猛地一跳,呼吸微微屏住。他稳住手臂,将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极限,死死锁住那几个黑点。
随着镜头拉近,细节逐渐清晰。
一共是五个人。
他们都穿着臃肿杂乱的冬装,颜色深浅不一,但大多以灰、黑、土黄等易于在雪地隐蔽的颜色为主。头上戴着厚实的帽子或兜帽,遮住了大半面容。手中或肩上都持有东西,从轮廓看,像是棍棒、砍刀,其中两人肩上似乎扛着更长的物件——可能是自制的长矛,或者……简陋的枪械?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32章 雪地上的红布条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