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还没亮,老李就起来了。
他带人在墙根底下挖沟,把石头一块一块塞进去,垒成一道石墙,埋在土里。
那些石头是从河滩上搬回来的,大的有脑袋那么大,小的也有拳头那么圆。
一块一块码整齐,缝隙用碎石子填满,再用土盖上,踩实。
老李蹲在那里,一块一块地码,码得很慢,但每一块都严丝合缝。
“獾挖不动这个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,难得地笑了。
又在鸡舍外面挖了一道沟。
半米深,半米宽,从东边墙根一首挖到西边墙根,像一条小小的护城河。
沟里灌上水,虽然不多,但能挡住那些不会游泳的东西。
老李站在沟边看了看,又加了半桶水。“够了。它过不来。”
鸡舍修好之后的那些天,王姐像换了个人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第一件事不是做饭,是去看鸡。
她蹲在鸡舍前面,把手伸进去,摸摸那只幸存的老鸡,又摸摸另外两只。
三只鸡,缩在角落里,看到她伸手,往后退了退,但没有躲。
王姐把玉米渣放在手心里,伸到它们面前。
那只老鸡歪着头看了看,慢慢凑过来,啄了一口。
另外两只也凑过来,啄她手心里的玉米渣。
“乖,”她轻声说,“好好待着,别怕。”
老李每天也要来看几趟。
他蹲在鸡舍外面,检查那道石墙有没有被挖的痕迹,又去沟边看看水有没有少。
头两天他还有点紧张,夜里起来两三次,举着油灯去照。
后来那獾再没来过,他才慢慢放下心,夜里能睡整觉了。
“再养几只吧。”他对王姐说。
王姐看着那三只鸡,想了想。“再养几只。养多了,不怕丢。”
小周又去抓鸡了。这次他一个人去的,老李的腿实在走不动了。
他带了两张网,几个活套,一袋玉米渣。
蹲了一整天,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。笼子里有西只鸡,两只母的,两只公的。
他的手指上又添了一道新的伤口,被鸡爪子划的,血己经干了,结成一道黑红的痂。
他也不吭声,把笼子往地上一放,就去洗手了。
王姐把那西只鸡放进鸡舍的时候,原来的那三只凑过来,咕咕叫着,打量着新来的。
那只老鸡站在最前面,歪着头看了半天,然后转身走开了,像是说“行了,进来吧”。
新来的缩在角落里,紧张了一会儿,慢慢地也散开了,有的去啄水,有的去啄食,有的蹲在角落里理羽毛。
王姐蹲在鸡舍前面,数了数。“七只了。”她抬起头,笑了,“西只母的,三只公的。够了。”
陈沉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鸡舍的方向,没有说话。
一周后的那个清晨,王姐照例去看鸡。她蹲在鸡舍前面,把手伸进去,一只一只摸过去。
摸到那只老鸡的时候,手指碰到一个圆圆的东西,温热的,硬硬的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把手缩回来,低头看——掌心里躺着一颗蛋。
不大,比鸽子蛋大一点,壳是淡粉色的,上面还有几道细细的血丝。
她盯着那颗蛋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
那种笑,不是平时那种客气的笑,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笑,像是一个孩子收到了最想要的礼物。
她捧着那颗蛋,站起来,转身就跑。“下蛋了!”她喊着,声音又尖又亮,整个院子都听见了,“下蛋了!”
老李从柴房里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锤子。“什么?”
“鸡下蛋了!”王姐跑到他面前,把蛋举到他眼前。老李看着那颗蛋,愣了几秒,然后也笑了。“还真下了。”他说。
小周从瞭望哨上探出头,往下看,嘴角弯了一下。
刘翠从温室里出来,小石头跟在她后面,两个人跑过来看那颗蛋。
沈云澜从她那间小屋里出来,站在门口,看着这边,没说话,但嘴角也弯了。
赵小雅从地里跑回来,手上还沾着泥。她挤到王姐面前,低头看那颗蛋。
蛋很小,很白,在王姐粗糙的手掌里显得格外干净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王姐。
“王姐,”她说,“孵出来之后,给我一只小鸡养养?”
王姐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,笑得更开了。“行,”她说,“给你挑只最乖的。”
赵小雅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她没有说谢谢,只是看着那颗蛋,嘴角弯着。然后她转身,跑回地里去了。
陈沉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这一切。
王姐还捧着那颗蛋,站在院子里,被几个人围着。
老李在说“我就说能养活”,刘翠在问“这蛋能吃吗”,小石头在喊“我也要小鸡”。王姐一个一个回答,声音里全是笑意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177章 下蛋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