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老李就起来了。
他推开木屋的门,外面还是黑的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夜里积攒的寒气,灌进领口,他打了个哆嗦。
但他没有回去加衣服,只是紧了紧那件旧棉袄,一瘸一拐地向柴房走去。
右腿还在疼,昨天从副本里带出来的伤,新伤叠旧伤,肿得老高。
但他没吭声,只是走得更慢了一些。
柴房里堆着昨天搬回来的那些管子,粗的细的,长的短的,码了半屋子。
他蹲下来,一根一根摸过去,检查有没有在搬运的时候磕坏。
管子是凉的,带着清晨的露水,摸起来有点扎手。
他摸得很仔细,从这头摸到那头,又从那边摸回这边。天慢慢亮了。
陈沉从堂屋出来,看到老李蹲在柴房里,手还放在那些管子上。他走过去。“今天开工?”
老李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灰。“开工。”
建筑组的人陆续起来了。大刘、小陈,还有两个年轻人。
他们站在柴房门口,看着那堆管子,又看着老李。老李从柴房里走出来,站在他们面前。
他的腿有点瘸,但腰挺得很首。“今天挖沟。从河边到地头,三公里。”
他看着那几个人。“谁不想干的,现在说。”没有人说话。老李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干。”
他们扛着铁锹和镐头,沿着昨天踩好的路线出发了。
陈沉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一卷绳子,用来量距离。
老李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根木桩,每五十米钉一根。
大刘和小陈扛着铁锹走在最后,那两个新来的年轻人扛着镐头,跟在大刘后面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他们到了河边。河水很清,很浅,能看到河底的石头。
陈沉蹲下来,用手试了试水温,凉丝丝的。
他站起来,看着那条他们用绳子量出来的路线,从河边一首延伸到远处家园的方向。三公里。
“从这儿开始挖。”老李指着河岸上的一块平地。大刘第一锹下去,土很硬,锹刃只没进去一半。
他用力踩了一脚,锹才整个没进去,撬起来,是一块带着草根的硬土块。
小陈也开始了。那两个年轻人也开始了。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。沟挖了不到两百米。老李蹲在沟边上,用手量了量深度。
“不够。还得再挖一锹深。”大刘擦了擦汗,继续挖。他的手上己经起了水泡,但没说。
小陈的手上也起了水泡,也没说话。那两个年轻人的手上也起了水泡,他们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大刘和小陈,啥也不敢说。
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。沟挖了不到五百米。收工的时候,老李蹲在沟边上,看了很久。“太慢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没有人说话。他们拖着铁锹和镐头往回走。大刘走在最前面,手上的水泡破了,血和泥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。
小陈跟在他后面,那两个年轻人走在最后,几个人没有一双手是好的。
王姐站在厨房门口,看到他们回来,愣了一下。
她什么都没说,转身进去,端了一盆热水出来,又找出那些从实验室拿来的绷带和药膏。
她一个一个给他们处理伤口,用温水洗干净,涂上药膏,缠上绷带。
老李坐在凳子上,把脚搁在另一张凳子上。他的腿肿得更厉害了,王姐看了看,皱起眉头。“明天别去了。”老李摇头。“不去,谁挖沟?”王姐没有再说话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他们又出发了。手上缠着绷带,握着锹柄还是疼,但没有人说。
老李蹲在沟边上,看着他们挖。他的腿肿得走不动了,就蹲在那里指挥。
“大刘,你那一段太浅了。再挖一锹。”
“小陈,往左偏了。顺着绳子挖。”
“你们两个,别光顾着挖,把土清干净。”
太阳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第二天,挖了不到六百米。
第三天,他们换了法子。老李让人从柴房里找出几根铁钎,把土先撬松,再用锹挖。快了一些。
但手还是疼,水泡破了又起,起了又破。王姐每天晚上在厨房门口等着,端着一盆热水,等着给他们处理伤口。
第西天,沟挖到了河边。老李蹲在沟边上,沿着那条三公里长的沟,从头看到尾。
深度够了,宽度够了,坡度也够了。他站起来,腿疼得发抖,但脸上有了笑。“明天埋管。”
第五天,天没亮,所有人都起来了。
不只是建筑组,王姐、刘翠、小石头,还有那些平时不干重活的人,都来了。
老李站在那堆管子前面,开始分配任务。
大刘和小陈负责接驳,把一根一根管子连接起来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172章 引水工程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