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沈云澜没有立刻回屋。
她端着空碗,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。
建筑组的人己经收工,正在东厢房门口坐着闲聊。
后勤组的人在厨房里收拾,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。
警戒组换下来的人正在洗漱,准备休息。
温室的门关着,赵小雅还在里面,借着油灯的光整理那些刚种下的菜苗。
一切都像往常一样。
但沈云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她说不上来。只是一种首觉——在酿酒厂那几个月锻炼出来的、对危险和异常的首觉。
她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小屋——其实是柴房旁边隔出来的一小间,原本堆杂物用的,现在成了她的“办公室”。
一张破桌子,一把歪椅子,一盏油灯,还有从各处搜集来的纸笔。
她点起油灯,翻开那本记分册。
今天的记录己经写完了。
建筑组全员出工,修好了第二排棚屋的屋顶。
种植组完成了第二批种子的播种。
后勤组三餐正常,还多烧了两锅热水给大家洗漱。
警戒组轮值正常,没有异常。
一切正常。
沈云澜合上记分册,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本子。
那是她私下记录的——每个人的基本情况。
名字,年龄,以前干什么的,在酿酒厂待了多久,有没有家人,身体怎么样,干活怎么样。
她需要了解这些人。
不是不信任。是必须了解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【老李】男,52岁,木匠。老婆孩子在末日初期就没了,一个人熬到现在。干活踏实,话不多,可靠。
【刘翠】女,34岁,农民。丈夫死在酿酒厂,有个女儿(小梅,8岁)。身体弱,但肯干,学东西慢但认真。
【张姐】女,41岁,家庭妇女。丈夫和儿子都没了,一个人。不爱说话,但交代的事都能做好。
【小周】男,22岁,自称“打过零工”。腿有旧伤,走路跛,但动作利索。会用枪,观察力强,可能是当过兵的。
【大刘】男,28岁,搬运工。力气大,脑子简单,听话。
【小陈】男,26岁,打杂的。机灵,但有时候太机灵。
……
她一个一个往下看,偶尔在某个名字旁边画个圈,或者写个问号。
翻到第五页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
【王大有】男,45岁,自称“普通工人”。丧偶,无子女。
记录很简单。简单到几乎没有内容。
沈云澜盯着那个名字,想了很久。
王大有。
她记得这个人。中等身材,不胖不瘦,长相普通,说话也普通,干活也普通——普通到让人几乎注意不到他。
但正因为太普通了,反而让她觉得不对劲。
她闭上眼睛,回想这几天的细节。
第一天分组的时候,王大有被分到了建筑组。他跟着老李修屋顶,递工具、搬木料,干得不快不慢,不出错也不出彩。
第二天,他还在建筑组。老李说这个人“还行,听话”。
第三天,也就是今天,他还在建筑组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沈云澜想起一件事。
今天下午,她去围墙边检查传感器的时候,看到王大有站在东侧那段围墙下面,仰着头,盯着墙头看。
那时候她没多想。建筑组的人检查围墙很正常。
但现在想起来——他看的位置,不是围墙破损的地方,而是墙头那几根铁丝刺障的位置。
那几根刺障是陈沉亲手装的,专门用来防攀爬。
王大有盯着那里看了至少十秒钟。
一个普通工人,为什么会注意那个?
沈云澜睁开眼睛,站起身,走出小屋。
她绕过柴房,走到东侧围墙下面。
月光很淡,但足够看清。
她站在王大有下午站过的位置,抬起头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墙头。铁丝刺障。还有——再往上,是那棵老槐树的枯枝。
从这个角度看,老槐树的枯枝正好挡住了外面的一部分视野。
但如果调整角度,从枯枝的缝隙里看出去,能看到村口那条土路,还有土路尽头那棵更老的老槐树。
沈云澜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走回小屋。
她重新坐下,翻开那个本子,在王大有那一页最下面,写了一行字:
【观察围墙和预警装置。目光专业。】
她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
【建议:重点关注。】
然后她合上本子,放回抽屉。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不是不信任陈沉,是还没有足够的证据。
万一只是巧合,万一只是她想多了——那平白无故怀疑一个刚逃出来的人,会让整个刚刚稳定下来的群体产生裂痕。
她需要更多时间,更多观察。
沈云澜吹灭油灯,走出小屋。
院子里更静了。
建筑组的人己经回屋睡觉,后勤组的人也都休息了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109章 王大有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