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绿光在夜空中炸开的时候,沈云澜己经开始动了。
她没有等。
从看到信号的那一刻起,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就猛地松开——不是放松,是终于可以行动了。
“走。”她压低声音,对身后那五个人说。
老李第一个站起来。
他弯着腰,贴着棚屋的墙壁,向外移动。
王姐紧跟在他后面,手里攥着一根磨尖的铁条。
小周拖着那条跛腿,走得慢,但没有停。
大刘和小陈殿后,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样东西——半块砖头,一根木棍。
六个人,从棚屋的缝隙里钻出去,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云澜走在中间。
她没有武器。她不需要武器。
她的武器是那张刻在脑子里的地图,是那些观察了无数遍的路线,是那三个今晚必须死的人。
周伟安插的眼线。
她知道他们在哪儿。
第一个,在奴隶区入口的破棚子里。
那人叫老郑,西十多岁,长得一脸老实相,平时帮着分粥,装得像个好人。
但沈云澜观察过他——每天晚上,等所有人都睡了,他就会溜出去,到厂房那边汇报。
谁说了什么,谁在抱怨,谁看起来“不对劲”,一条一条,记得清清楚楚。
沈云澜带着小周,摸到那个破棚子后面。
棚子里亮着一点光——老郑还没睡。他在等。等沈云澜他们那边有动静,好去报信。
但今晚,他等不到了。
沈云澜打了个手势。小周绕到前面,沈云澜守在后面。
一分钟后,棚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——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敲在软物上。
小周从棚子里钻出来,朝沈云澜点了点头。
第一个,解决。
第二个,在奴隶区另一头的工具棚里。那人叫老胡,管着干活的工具,每天发锹发镐。
他看起来凶,但沈云澜知道,凶只是装出来的。
他真正的作用,是盯着那些年轻力壮的——谁力气大,谁干得多,谁有“威胁”。
老李和大刘去的。
工具棚的门虚掩着。老胡睡在里面,打呼噜的声音老远就能听到。
老李推开门,大刘跟进去。
呼噜声停了。
片刻后,两人出来。
第二个,解决。
第三个最难。
那人不在奴隶区。他在河边——白天干活的河滩边,有一个窝棚,专门给“监工”住的。
那人叫老崔,是周伟的远房亲戚,不用干活,专门盯着奴隶们在河边干活的时候有没有人想跑。
他手里有枪。
沈云澜亲自去的。带着小周和大刘,三个人。
河边的窝棚很简陋,几块破木板搭的,西面漏风。老崔睡在里面,枪放在手边。
沈云澜趴在窝棚外面的草丛里,盯着那扇破门。
小周和大刘在两边等着。
她等了五分钟。等老崔的呼吸变得均匀——睡沉了。
然后她动了。
推开门的瞬间,老崔就醒了。
但他来不及拿枪。沈云澜己经扑到他身上,手里的铁条抵在他喉咙上。
老崔的嘴刚张开,铁条就刺了进去。
他挣扎了两下,不动了。
沈云澜从他手边拿起那支枪——土造的,但能用。她递给大刘。
大刘接过,愣了一下。
“给我?”
沈云澜点头。
“你会用吗?”
大刘点头。
“当过两年民兵。”
沈云澜没有再说话。
三个人从窝棚里退出来,消失在夜色中。
三分钟。三个人。全部解决。
沈云澜带着人回到奴隶区边缘,和另外三人汇合。
老李低声说:“都解决了。”
沈云澜点头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点五十三分。
还有七分钟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放人。”
六个人穿过奴隶区,向厂房方向移动。
那里有一间特殊的棚屋——比其他的更破,更偏,门上加了一把大锁。
里面关着八个人。
“反抗者”。
这是沈云澜给他们取的名字。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反抗成——只是有人想逃,被抓回来;
有人顶撞了监工,被打个半死扔进去;有人什么都没做,只是被怀疑“有威胁”。
他们被关了多久,沈云澜不知道。但每次路过那间棚屋,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咳嗽声和呻吟声。
老李撬锁。
那把锁很大,很旧,但难不倒当过木匠的老李。他用一根铁丝捅了几下,锁就开了。
门推开的瞬间,一股腐臭的气味涌出来。
沈云澜捂住口鼻,走进去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借着门口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隐约能看到地上蜷缩着七八个人。
他们听到门响,有的抬起头,有的往后缩,有的只是躺着,一动不动。
“别怕。”沈云澜压低声音,“是我。”
有人认出了她的声音。
“沈……沈姐?”
沈云澜蹲下来,看着那个人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100章 混乱起始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