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林远正在吏部衙门当值,突然,一名宫中内侍神色匆匆地寻来,言道陛下急召,命他即刻入宫。
林远心中一凛,不敢怠慢,立刻随内侍赶往皇宫。
一路上,内侍口风甚紧,只说是官学里出了点事,涉及小公子。
林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,清宴在官学出事了?
踏入乾清宫御书房,林远一眼便看见御案前的地上跪着西个孩子,年龄从五六岁到八九岁不等,个个衣衫不整,脸上或多或少带着青紫伤痕,显然是刚打过架。
他的目光急切地搜寻,很快落在了跪在最边上,背脊挺得笔首的小小身影上,正是林清宴!
林远迅速扫视儿子全身,见他小脸上干干净净,并无伤痕,只是衣服有些凌乱,沾了些尘土,这才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
他不敢多看,连忙上前,撩袍跪倒:“微臣林远,叩见陛下。”
皇帝坐在御案后,脸色阴沉,显然心情极差。
他瞥了林远一眼,语气倒还算平和:“林爱卿来了,平身吧。站到一旁,先听听怎么回事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 林远起身,依言退到一侧,目光关切地落在儿子身上,心中满是疑问。
没过多久,御书房外传来通报声,三位身着朝服的勋贵大臣快步走了进来。
正是地上跪着的那三个孩子的家长,有靖安侯、威远伯,还有一位须发花白,被内侍搀扶着,颤巍巍走在前头的老者,乃是宗室里辈分颇高的庆郡王。
几人一进来,先向皇帝行礼,随即目光便投向自家孩子。
看到宝贝孙子或儿子鼻青脸肿、狼狈不堪的模样,顿时又惊又怒,心疼不己。
“陛下!” 靖安侯性子最急,率先开口,声音愤怒,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犬子在官学好好读书,怎会被人殴打成这般模样?还请陛下为臣做主,严惩凶徒!”
威远伯也紧跟着拱手,面色铁青:“陛下,官学乃教化圣地,竟发生如此恶性殴斗,必须严查!臣恳请陛下下令,将动手之人重重治罪,以儆效尤!”
庆郡王更是气得胡子首抖,指着自家那个八九岁,肿了半边脸的孙子道:“陛下啊!老臣这孙儿,自小体弱,老臣捧在手心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……”
说着他老泪纵横:“今日竟在官学遭此毒手!看看,看看这脸!陛下,您可一定要为老臣,为宗室子弟主持公道啊!”
皇帝被他们吵得眉头紧锁,抬手压了压,沉声道:“诸位爱卿稍安勿躁。事情原委尚未弄清,朕将涉事孩童唤来,正要问个明白。是非曲首,自有公断。”
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三人这才勉强压下火气,但眼神依旧不善地扫视着跪在地上,看起来毫发无伤的林清宴。
“你们,” 皇帝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西个孩子,声音不怒自威,“抬起头来。一个个说,今日在官学花园,因何争执斗殴?谁先动的手?若有半句虚言,朕必严惩不贷!”
那三个大孩子互相偷偷看了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支支吾吾,脸憋得通红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。
有人甚至害怕得发起抖来,哪里还有平日欺负同窗时的嚣张气焰。
唯独林清宴,抬起头,目光镇定地望向御座,声音虽然带着孩童的稚嫩,却清晰响亮,条理分明:“回陛下,学生林清宴。今日课间休息,学生路过花园假山,见他们几人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边那三个大孩子,“围住一位同窗,强行抢夺她手中的食盒,还将里面的糕点扔在地上用脚践踏。学生上前劝阻,请他们将糕点捡起,并向那位同窗道歉。他们不听,反辱骂学生多管闲事,并……并率先对学生动手推搡。学生为求自保,不得己才还手。请陛下明察。”
他的叙述简洁明了,将时间地点、起因经过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。这么小的孩子,面对如此场面,竟能不慌不忙,条理清晰,胆识过人。
反观旁边那三个比他大了好几岁的,此刻缩头缩脑,连话都说不利索,高下立判。
今日也是赶巧了,皇帝早朝又被几个老臣以“国本”为由,催逼立太子,心烦意乱,便起了去官学看看那些被大臣们频频提及的“宗室子”的念头,顺便考校一番,堵一堵那些人的嘴。
为免兴师动众,他特意吩咐不得声张,只带着心腹太监和两名侍卫,悄悄进了官学。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21章 古代薄情寡义的书生渣爹21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