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,柳如玉立刻拉着林清宴的小手,走到林远面前。
她蹲下身,与儿子平视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眼睛却无比晶亮:“宴儿,你以前不是总问娘亲,爹爹是谁,在哪里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指着林远,语气中充满了喜悦:“你看,这就是你爹爹!他没有不要我们,他回来了!他来接我们离开这里了!快,叫爹爹!”
林远也顺势蹲了下来,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齐平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却眼神执拗的男孩,这就是那个未来会搅动天下风云,惹得天怒人怨的大反派,但此刻,他只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。
“清宴,” 林远的声音放得极轻,极柔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“我是爹爹,对不起,爹爹来晚了,让你和娘亲受了这么多委屈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像寻常父亲那样摸摸孩子的头,却被林清宴微微躲开了。
听到“爹爹”二字,他眼中原本的那丝警惕和敌意,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在瞬间凝聚加深。
他没有回应林远的话,更没有喊人,反而猛地向后一缩,紧紧贴在了柳如玉身后,小手攥紧了母亲的衣摆,抿紧了嘴唇,一言不发,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隔着母亲身体的屏障,沉默而固执地看着林远。
那眼神里,没有孩童初见父亲的懵懂好奇或天然亲近,只有疏离、审视,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。
柳如玉没想到儿子会是这种反应,一时有些着急和尴尬。
她轻轻拉了拉儿子,柔声催促:“宴儿,怎么不叫人?这是你爹爹呀,快,叫爹爹。”
林远将孩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浓重敌意看得分明,心知这绝非简单的害羞或怕生。
多年的遗弃、母亲遭受的苦难、连同他自身在欺凌中长大的经历,恐怕早己在孩子心中埋下了对“父亲”这个角色的怨恨种子。
他连忙阻止柳如玉,温和地笑了笑,替孩子解围:“如玉,别急。孩子与我初次见面,难免生疏。以后日子还长,慢慢熟悉了,自然会亲近的。”
他这话是说给柳如玉听,更是说给林清宴听,试图安抚对方。
就在这时,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是,一首沉默不语的林清宴,忽然主动从柳如玉身后走了出来。
他仰起小脸,脸上的青肿和伤痕还在,眼神却似乎变了,那层厚厚的冰壳仿佛融化了一些,露出底下属于孩童的、怯生生的柔软。
他往前挪了一小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喊了一声:“爹爹。”
眼神里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羞怯和隐约的孺慕之情,仿佛刚才那充满敌意的一瞥,真的只是林远的错觉。
柳如玉见状,顿时喜出望外,眼泪又涌了上来,这次是喜悦的泪水。
她连忙将儿子搂住,迭声道:“好孩子,好孩子!”
林远心中也微微一松,脸上笑容加深,顺着这“良好”的开端,温声与林清宴说起话来。
他询问林清宴平日里喜欢什么,识不识字,声音始终温和耐心。
林清宴有时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,有时点点头或摇摇头,偶尔还会主动问一两个关于“外面”的问题,眼神亮晶晶的,似乎对父亲描绘的世界充满了好奇。
柳如玉在一旁看着父子俩逐渐融洽的互动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,只觉得苦尽甘来,以往的煎熬都值得了。
时间在温馨的表象中悄然流逝。
眼看夜色己深,林远虽不舍,也必须离开了,逗留过久恐惹人生疑。
“如玉,清宴,时辰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 林远站起身,语气带着安抚,“你们再忍耐两日。我明日便去寻你兄长,将事情安排妥当就来接你们回家。”
柳如玉点了点头,千言万语化作一句:“我们等你。”
林清宴也仰着头看着林远,小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依赖和不舍,小手甚至轻轻拽了拽林远的衣角,软软地道:“爹爹……你要快些来接我们。”
这场景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父子情深,离别依依。
然而,就在林清宴那声“爹爹”喊出口,眼中浮现“依赖”之色的同时,林远的脑海中,冰冷的系统提示音,却突然响起,瞬间敲碎了这温情的假象。
“警告:目标人物林清宴仇恨值波动!当前值:91…92…93…94…95!”
“仇恨值己攀升至95/100,极度危险!请宿主高度警惕!”
林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继而猛地提起,一股寒意从脊椎窜升。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6章 古代薄情寡义的书生渣爹6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