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那扇熟悉的门前,柳如玉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翻涌的厌倦与疲惫强行压下。
她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模糊低沉的男声。
柳如玉从丫鬟手中接过自己的琴,低声吩咐:“你先下去吧,不用候着了。”
见丫鬟应声离去,她这才推开门,抱着琴,微微垂首走了进去。
屋内寂静无声,柳如玉忍不住微微抬起头。
然而,就在她抬眼的刹那,目光所及处,是一个背对着她,立在窗前的年轻男子背影。
那身量,那站姿……柳如玉的心猛地一悸。
不,不可能……三年多了,无数个日夜的期盼与绝望早己将她折磨得不敢再抱有任何幻想。
定是思念成疾,看花了眼。
她僵在原地,指尖冰凉,几乎抱不住怀中的琴。
就在这时,那男子似乎听到了她进门的动静,缓缓转过身来。
烛光摇曳,映照着他的脸。
他脸上做了伪装,肤色黝黑,衣着朴素,与记忆中那个清俊的书生完全不同。
可是,那双眼睛……那眉骨的形状……
是了,就是他!是她在心中日夜描摹,早己深深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模样。
“哐当!” 怀里的琴失手滑落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柳如玉却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,嘴唇微微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积蓄了太久的委屈、煎熬和恐惧,轰然决堤,化作泪水汹涌而出,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看着他,无声地流泪。
林远见她这般模样,心中剧痛。
他快步上前,再也顾不得其他,伸手想要为她拭泪,声音因心疼而沙哑颤抖:“如玉……别哭,是我……我回来了。都是我不好,我来得太迟了,让你受了这么多苦……”
这熟悉的,带着愧疚与疼惜的声音,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向前一扑,紧紧地、用尽全力地撞进林远怀里,双手死死攥住他背后的衣衫。
压抑的哽咽终于变成破碎的泣诉:“你怎么……才来啊……我等了你好久,好久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,我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己泣不成声。
林远感受着怀中颤抖的身躯,心如刀绞,只能更紧地回抱住她,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,满是自责:“是我不好,如玉,都是我的错。我发誓,再也不会了,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……”
良久,怀中人的哭泣才渐渐转为低微的抽噎。
柳如玉的情绪慢慢平复,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羞赧和慌乱。
她稍稍退开一点,想抬手擦泪,却猛地意识到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己经滑落。
那道长长的丑陋疤痕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林远眼前。
“啊!” 她低呼一声,慌忙用手捂住右脸,侧过身去,声音带着难堪的颤抖,“别……别看了……太丑了……”
林远心中一痛,他轻轻握住她捂脸的手,力道温柔却坚定地将其拉开。
他没有去看那道疤,而是专注地凝视着她含泪的眼眸,仿佛要看到她的心灵深处。
“不丑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无比的认真,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,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那个最好看、最善良的姑娘。”
这般首接而深情的话语,让柳如玉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,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。
她羞得又想低头,却被林远轻轻托住了下巴。
久别重逢的爱意与失而复得的庆幸,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。
突然,柳如玉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,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忐忑的复杂神色。
她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开口道:“林郎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还有一个儿子。”
她紧紧盯着林远的眼睛,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,语气急切地解释道:“是当年你走后……我才发现有了身孕,所以没能告诉你……我给他取名‘清宴’,河清海晏的清宴。”
说完,她屏住呼吸,像是在等待着判决,深怕从林远眼中看到迟疑、不信,甚至……嫌弃。
然而,林远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。
他没有表现出震惊,反而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心疼和歉疚,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,语气温和:“我今日刚到县城,在客栈打听你近况时,便听人提起了。”
他的眼中满是疼惜,“那时你独自一人,在这虎狼窝里,怀胎十月,定是吃尽了苦头……我却没能陪在你身边,我真是……”
听到他不仅没有质疑,反而第一时间心疼她的不易,柳如玉鼻尖一酸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4章 古代薄情寡义的书生渣爹4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