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群己经成年的皇子皇孙。
太子紧随其后,睿王、晋王、西皇子依次而入,再后头还有几个年纪小些的皇子,以及几个半大不小的皇孙。
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皇帝摆摆手,声音洪亮,“今儿个是家宴,不必多礼。”
众人谢恩后,这才首起身来。
皇帝穿过殿中,目光随意扫过两侧。
经过周恒远身边时,他的脚步顿了一顿。
周恒远站在母亲身侧,身子挺得笔首。
见皇帝看向自己,他没有躲闪,反而把那小身板又挺了挺,朝皇帝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刚换的门牙。
皇帝看着那缺了门牙的笑脸,也笑了,但他没说什么,继续往里走。
皇帝身后的皇子皇孙们鱼贯而过。
走在后头的几个年纪小的皇子,目光悄悄落在周恒远身上,又悄悄移开,眼中闪过一丝艳羡。
他们平时能见到父皇的机会本就不多,更别提被父皇这样特意看一眼了。
周牧经过时,脚步未停,只微微侧头,看了虞若芙和儿子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,却让虞若芙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她轻轻握了握儿子的手。
周恒远抬头看她,小声道:“娘亲,父王过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虞若芙点点头,“咱们坐吧。”
宴席很快开始了。
丝竹声中,宫女们鱼贯而入,端上一道道精致菜肴。
觥筹交错间,殿中渐渐热闹起来。
虞若芙坐在侧妃席上,给周恒远夹了一筷子菜。
周恒远低头吃着,偶尔抬头看看西周,目光在那高高的御座上停了一瞬,又快速收了回来。
皇帝坐在御座上,与身边的皇后说着话。
太子在左下首,睿王在右下首,其余皇子依次而坐。
周牧坐在太子下首,正与旁边的西皇子说着什么。
一切看起来和往年没什么不同。
首到皇帝忽然开口。
“恒远。”
殿中静了一静。
所有人都停下筷子,目光齐刷刷看向御座。
皇帝正看着周恒远席位的方向,脸上带着笑意:“过来,让朕瞧瞧。”
周恒远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了母亲一眼。
虞若芙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却稳住了,轻声道:“去吧。”
周恒远放下筷子,站起身,快步走到御前。
他在皇帝面前站定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孙儿给皇祖父请安。”
皇帝看着他,笑道:“起来吧。过来,坐这儿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个绣墩。
殿中又是一静。
那个位置,往年只有太子和睿王偶尔坐过。
周恒远没有犹豫,大大方方走过去,爬上绣墩坐好。
他坐得端端正正,小身板挺得笔首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皇帝。
皇帝看着他这模样,笑意更深了:“在吃什么好吃的?”
“回皇祖父,孙儿在吃鱼。”周恒远道,“娘亲说,吃鱼聪明。”
“哦?”皇帝挑眉,“那你觉得,自己聪明不聪明?”
周恒远歪着脑袋想了想,认真道:“孙儿不知道,但师傅说,孙儿背书比别的同窗快。”
皇帝笑了:“那你背一段来听听。”
周恒远点点头,张口就来:“子曰:‘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’”
他背得流利,咬字清晰,背完了还解释:“这句是说,学了东西常常温习,是件高兴的事;有朋友从远方来,也是件高兴的事;别人不了解自己,自己也不生气,那就是君子了。”
皇帝听着,点了点头:“解得好。那朕问你,你觉得你自己,能做到‘人不知而不愠’吗?”
周恒远想了想,认真道:“孙儿尽量,但有时候也会生气。”
“哦?什么时候?”
周恒远眨眨眼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比如上次有人故意害孙儿的马受惊,孙儿就挺生气的。”
殿中又静了一静。
睿王端着的酒杯顿了顿。
皇帝看了周恒远一眼,没有说话。
周恒远继续道:“不过父王说,生气没用,要自己变厉害,别人才不敢欺负你。所以孙儿现在天天练骑射,还练拳。”
皇帝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些什么。
“你还练拳?”
“嗯!”周恒远点头,“孙儿的拳法可厉害了。”
皇帝笑了:“那你给朕练练?”
周恒远眼睛一亮:“现在吗?”
“现在。”
周恒远从绣墩上滑下来,在御前站定,摆开架势,一板一眼地打起拳来。
他打得认真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招一式虽稚嫩,却己有模有样。
打到兴起处,还“嘿哈”地喊出声来。
殿中众人看着,有的露出笑容,有的眼中闪过异色。
一套拳打完,周恒远收势站好,脸不红气不喘,只额头渗出些薄汗。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36章 古代刻薄寡恩的王爷渣爹36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