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府的气氛,从未如此压抑过。
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还在廊下回荡,屋内却己是一片死寂。
睿王周骁站在上首,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跪在下面瑟瑟发抖的小儿子,又看看还站在屋内等待答复的传旨太监,胸腔里仿佛燃着一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“皇上口谕,周景明行为不端,险酿大祸,即日起禁足府中,无旨不得出。上书房的课,暂时不必来了。”传旨太监复述完皇帝口谕,笑眯眯地看着睿王,“睿王殿下,皇上还说了,孩子虽小,但也需好生教导。”
睿王脸色难看,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父皇可有其他指示?”
传旨太监摇了摇头:“旁的皇上没再提。”
睿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,没再提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若父皇当众训斥他教子无方,那不过是雷霆雨露,降下便罢。
可父皇偏偏只字不提他,不提睿王府,只罚了周景明一人。
这意味着什么?是父皇觉得此事与他无关,还是父皇对他彻底失望了,连敲打都懒得敲打?
睿王一时猜不透父皇的心思,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拱手道:“有劳公公跑这一趟。臣遵旨。”
“殿下客气。”传旨太监福了福身,“那奴才就回宫复命了。”
“送公公。”
待传旨太监与押送周景明回府的侍卫离去,大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头的日光。
屋内瞬间暗了下来。
周景明还跪在地上,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。
他偷偷抬眼看向父王,只见那张素日对他温和宠爱的脸上,此刻青白交错,眼中翻涌着滔天怒意。
“父、父王。”周景明颤声开口,想解释什么。
“蠢货!”睿王再也压抑不住怒火,一把抓起手边的茶盏,狠狠砸向小儿子。
“哐啷!”
茶盏在周景明额角炸开,温热的茶水兜头泼下,瓷片划破皮肉,鲜血混着茶汤淌下。
周景明被砸得整个人往后仰倒,狼狈地跌坐在地,额头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。
“父王!”嫡长子周景昭脸色微变,却没敢上前阻拦。
“王爷!”睿王妃从侧座惊跳而起,扑向小儿子,“你这是做什么!他还只是个孩子!”
周景明从剧痛中回过神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他捂着额头,眼泪和着血水糊了满脸,模样凄惨至极。
“父王、父王我错了!呜呜……我再也不敢了!”
他是睿王幼子,自小最得父王母妃偏爱。
从前哪怕功课不好,闯了再大的祸,父王也顶多训斥几句,从没动过真怒。
今日被皇祖父当众抓个正着,他本就吓得魂飞魄散,回家盼着父王母妃能护着自己,却不想等来的是父王的雷霆之怒。
周景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恐惧与委屈交织,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睿王妃心疼得首抽气,用手帕轻轻擦拭小儿子额头的血,转头埋怨地看向睿王:“孩子还小,做错了事慢慢教便是,你下这么重的手做什么!”
她顿了顿,似是想到了什么,声音里带上一丝轻蔑:“不过是个庶子,又没真伤着。明日我派人送份赔礼去晋王府便是,至于发这么大的火?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出来,睿王的脸色更是铁青。
“蠢妇!你以为是送份赔礼就能了结的事?”睿王指着瘫在地上的周景明,手指都在发抖,“他蠢!你也跟着蠢!慈母多败儿,他这般自大愚蠢,就是你纵容出来的!”
睿王妃被他当众训斥,顿时脸涨得通红,倏地站起:“我纵容?王爷这是怪我教子无方?景明才七岁,他懂什么!分明是那周恒远小小年纪满腹心机,故意设局陷害咱们景明!”
“陷害?”睿王气极反笑,“你儿子当着父皇和满朝重臣的面动手,父皇亲眼所见!你告诉我,这是周恒远陷害他?!”
“那、那谁知道是不是周恒远故意激他!”睿王妃犹自嘴硬。
“够了!”
睿王一声暴喝,震得殿内所有人都噤了声。
他深吸几口气,强压下翻涌的怒意,疲惫地摆摆手:“都出去。”
睿王妃还想说什么,被长子周景昭一个眼神止住。
“父王息怒。”周景昭上前扶起的周景明,又对殿内伺候的下人道,“都下去。”
丫鬟太监们如蒙大赦,鱼贯退出。
殿内只剩下睿王、睿王妃,以及两个嫡子。
周景昭将弟弟按在椅上,转头看向睿王,神色冷静:“父王,儿子有话要说。”
睿王看了他一眼,缓缓在主位坐下,闭上眼:“说。”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23章 古代刻薄寡恩的王爷渣爹23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