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坐在榻边，看着儿子熟睡的侧脸，心中的怒意稍稍平复，但当他环顾西周，看到这简陋到极致的房间，一股怒火再次升腾。

这屋子冷得如同冰窖，墙角的水盆都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。

寒冬腊月的，屋内竟连个炭盆都没有！

难怪虞若芙会受寒，继而引发如此严重的肺炎。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！

周牧阴沉着脸，轻手轻脚起身，走到屋外。

夜风凛冽，吹得他袍角翻飞。

高顺正候在门外，见主子出来，连忙躬身：“王爷。”

“虞姨娘身边伺候的人呢？”周牧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，“怎么房里连个炭盆都没有？”

高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，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，王妃派人搓磨虞姨娘，这事在府里不算秘密。

但从前王爷对虞姨娘不闻不问，他一个做奴才的，自然也乐得睁只眼闭只眼，何必为了一个失宠的姨娘得罪王妃？

可这话，此刻却万万不敢说。

“回...回王爷，老奴...老奴不知……”高顺的声音发颤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周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让高顺如坠冰窟。

好在，周牧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吩咐道：“去，把虞姨娘院里伺候的下人，都给本王叫来回话。”

“是！老奴这就去！”高顺如蒙大赦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
他心中为那些下人捏了把汗，但也觉得他们活该，这些人也确实太不像话了。

王爷来了这么久，又是请太医又是煎药的，闹出这么大动静，竟没一个人出来查看。也是他们倒霉，撞在王爷气头上，只怕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了。

偏院侧厢房内，虞若芙身边伺候的老嬷嬷吴氏，正躺在温暖的炕上睡得正香。她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，鼾声如雷。

屋里燃着两个上好的炭盆，整个房间温暖如春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惊醒。

“谁啊！大半夜的！”吴氏不耐烦地嘟囔着，以为是虞姨娘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。

她慢吞吞地披上厚实崭新的棉衣，心中怒气冲冲，那个小贱人，病成那样还不安生，看老娘怎么收拾你！

她打开门，寒风灌入，冻得她一个激灵，嘴里立刻不干不净骂开了：“催命呢！那小娼妇还没死吗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吴氏瞪大了眼睛，看到不远处廊下，晋王周牧正负手而立，面色黑沉如铁。

月光洒在他身上，那身亲王袍服在寒夜里透着森冷的威严。

“王...王爷！”吴氏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浑身哆嗦得像筛糠，“奴才...奴才给王爷请安！”

周牧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打量着她。

这老东西红光满面，肥头大耳，身上穿着厚实崭新的棉衣，料子甚至比一般小官人家的主母穿得还好。

从敞开的房门望去，屋里燃着两个炭盆，暖意融融。

再想到虞若芙那冷如冰窖的屋子，以及瘦骨嶙峋的模样，周牧连问都懒得问了。

“以下犯上，怠慢主子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拖下去，杖杀。”

“王爷！王爷饶命啊！”吴氏如遭雷击，吓得尿了裤子，一股腥臊味在寒风中散开。

她连滚带爬地向前，想要抱住周牧的腿，“老奴知错了！老奴再也不敢了！求王爷看在老奴伺候多年的份上……”

“堵上嘴。”周牧冷漠地挥手。

两名护卫上前，利落地用布团塞住吴氏的嘴，将她拖了下去。

那老嬷嬷瞪大眼睛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哀鸣，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
寒风中，周牧静静站着，突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
“系统提示：目标人物周恒远仇恨值出现剧烈波动：80...79...78......60！”

周牧心中一动，抬头看向屋内。

透过破旧的窗纸，隐约能看到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，一动不动，仿佛还沉浸在睡梦中，但他知道，儿子醒了。

若非有系统提示，他都没有察觉，这孩子装睡的本事，还真是了得。

想来是听到自己处置了那个恶奴，心中痛快，仇恨值才会下降。

周牧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温柔的弧度。

这个孩子，或许是因为母亲还活着，此时还是个心地柔软的孩子，还没有养成日后那种冷酷暴虐的性格。

幸好他来得还算及时，若是再晚些，等这孩子的心彻底冷透、硬透，恐怕这仇恨值就没有这么容易下降了。
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2章 古代刻薄寡恩的王爷渣爹2 由 星云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