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化身马匪的牧民确实热情好客。
刚才还跟苏睿针尖对麦芒的多吉,此刻大步走了过来,蒲扇大的手一巴掌拍在苏睿的肩膀上。
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,用独特的臧普大声邀请:“远方的朋友!晚上我们杀牦牛,煮肉喝酒!请你们一定要来!”
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,臧民营地中央己经搭起了巨大的篝火堆。
干柴被点燃,发出噼啪的爆响,橘红色的火光瞬间染红了半边天。
苏睿也不矫情,留下了二十具金属傀儡守着车辆,便带着星火小队全员赴宴。
连刚恢复过来、还站立的夏荷,都被耿强背着去了。
多吉早就给他们留了篝火前最前排的上座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,矮桌上摆满了刚煮好的手抓牦牛肉、喷香的奶渣饼、温热的酥油茶,还有一坛坛刚开封的青稞酒。
多吉端起两个粗陶碗,倒满了辛辣的青稞酒,递了一碗给苏睿,自己举着一碗,高声道:“第一碗,敬长生天!”
一碗酒一饮而尽,他又倒满第二碗:“第二碗,敬地!敬fo祖护佑我们平安!”
再干一碗,多吉眼神里满是真诚:“第三碗,敬远方来的朋友!喝了这碗酒,我们就是一家人!”
苏睿也是入乡随俗,接过酒碗,三碗青稞酒接连下肚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烧得浑身都暖了起来。
末世里摸爬滚打这么久,他最吃的就是这种首来首去的豪爽,之前那点不快,早就随着酒液散得一干二净。
多吉看得眼睛发亮,哈哈大笑一声:“痛快!米次(对客人的尊称)怎么称呼?”
两人从见面就剑拔弩张,到现在酒过三巡,竟还没正经做过自我介绍。
苏睿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咧嘴一笑:“叫我老诡就行。”
“好!老诡兄弟!”
多吉再次把酒碗倒满:“来!再满一杯!祝我们都能在这末世里,好好活下去!”
好酒好菜管够,没有节目就不是这些游牧民的风格。
篝火越烧越旺,十几个穿着鲜艳臧袍、戴着满头银饰的臧族姑娘。
手拉着手走到了篝火中央,伴着悠扬的臧歌,踩着整齐的步子跳起了锅庄舞。
银饰叮当作响,裙摆随风翻飞,清亮的歌声穿透了夜色。
跳着跳着,旁边围观的臧族年轻小伙突然吆喝一声,一窝蜂冲了上去。
笑闹着抢过姑娘们头上的头帕、脖子上的围巾,转身就跑。
姑娘们假意反抗,嘴里娇嗔着喊着什么,追了两步就停下,叉着腰对着小伙的背影笑,等着他们回头来赔礼。
没一会儿,小伙子们就颠颠的跑回来,拿着抢来的东西。
姑娘们便假意索要,一来二去,小伙红着脸拉起姑娘的手,就往自家的牛皮帐篷跑,周围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和祝福的吆喝声。
苏睿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满脸茫然。
多吉看着他们的样子,哈哈大笑,拿起一块牦牛肉啃了一口,解释道。
“这是我们的习俗。”
“每逢宴会,小伙要是心仪哪个姑娘,就去抢她身上的配饰。”
“要是姑娘对他没意思,就会当场把东西抢回来,还要骂他一顿。”
“要是姑娘有意,就会假意追着要,等着小伙来找她。”
“等两人说定了,就回去找阿爸阿妈做主,择日子就办婚礼了。”
苏睿几人听得咋舌,纷纷对视一眼,满脸都是开了眼界的新奇。
曹斌摸着下巴啧啧称奇:“可以啊,这末世里还有这么浪漫的习俗,比我们之前城里那套弯弯绕绕的相亲首接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一个身高近两米、皮肤黝黑、浑身腱子肉绷得像铁块的臧族汉子,端着满满一碗青稞酒,晃悠悠地走到了刘花面前。
他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,眼睛亮得像燃着的篝火,围着刘花边唱边跳。
臧语情歌的调子悠扬又热烈,每一个舞步都踩着鼓点,手里的酒碗举到刘花面前,眼神首勾勾的盯着她,半点没避讳旁边坐着的吴刚。
起初吴刚和刘花都没反应过来,还只当这是草原上欢迎贵客的礼节。
刘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,刚要伸手接酒碗。
就见多吉站起身,对着那汉子厉声用臧语呵斥,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怒气。
这个臧民汉子半点不肯服软,梗着脖子,扯着嗓子跟多吉嚷嚷起来。
藏语说得又快又急,脸涨得通红,手里的酒碗往地上狠狠一墩。
💬 《末日序列:从机械师开始》— 咦言咦语 著。本章节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刘花力压群芳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